何謂善工?其中有功德的含義嗎?絕對沒有。善工僅可解釋為一項很良好的事工或工程,如人類始祖亞當,在伊甸園中從事修理看守(創世記2:15)。他工作的成績是否盡善盡美,我們不知;神並未予以否定或肯定。亞當為神創造在世上之第一人,應具備充足的智慧與能力,他駐守在神的園子裏,豈可無所事事。人,必須有正常,且經常的工作,才是一個正常人。如一味遊手好閒,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便成為廢人。因此神必須給人工作機會,人則應感恩接受,並努力從事;不能“等閒白了少年頭”。亞當在伊甸園中工作稱職,僅屬本分,並無特別功勞。若不工作,他會閒得無聊發慌,且毫無生命與生存的意義。人與其他動物的分野,即在此。所以,人本分應做的工作,做好是應該的,並無特別功績可言,更不能以之作為免罪與減罪的要件。

  人,為甚麼要急着去做“善功”呢?這種想法,不僅基督徒有,其他各種宗教信仰者也多存有此種思維。原因為何?因人人都有某種罪惡感,也都希望儘早得到救贖。這便落實了保羅在羅馬人書第三章二十三節記載的:“因為世人都犯了罪,虧缺了上帝的榮耀。”而人犯罪的代價只有一個“死”字,沒有其他可減免的條例。神藉祂僕人摩西所頒布的誡命,無論是正面的“應當”,或是負面的“不可”,人觸犯之後,最後都是一個死,並沒有任何可資減免的餘地。而十條誡命是一個整體的律法,人觸犯其中一條,便犯了眾條,故歸根究底皆為死罪(雅各書2:10)。

  這樣人不是沒有希望了嗎?人要設法自救,便萌生出兩個方式:其一,是努力想方設法要全力守住誡命,甚至不惜將誡命謬解,曲解與稀釋。因誡命嚴釋,只有死路一條;稀釋或曲解,謬解或可找到活路。猶太的拉比們,便用盡種種方法與洪荒之力去解釋與解救,讓人求一線希望。其次,是努力建立“功德”。人都以為:只要行善,便可補救所犯罪惡。於是,罪惡與過錯皆可以“善功”來贖,此種思維因而大行其道。

  “行善積德,可得善報”,這種想法與訴求,人人都會有;耶穌便遇到了一位。

“有一個人來見耶穌說:‘夫子,我該作甚麼善事,才能得永生?’耶穌對他說:‘你為甚麼以善事問我呢?只有一位是善的。你若要進入永生,就當遵守誡命。’他說:‘甚麼誡命?’耶穌說:‘就是不可殺人,不可姦淫,不可偷盜,不可作假見證;當孝敬父母,又當愛人如己。’那少年人說:‘這一切我都遵守了,還缺少甚麼呢?’耶穌說:‘你若願意作完全人,可去變賣你所有的,分給窮人,就必有財寶在天上;你還要來跟從我。’那少年人聽見這話,就憂憂愁愁的走了,因為他的產業很多。”(馬太福音19:16-22)

這位少年人向主詢問得永生之道,並先認定只要行善便可獲永生。其實這人並不了解何為“善”,亦不知何為“永生”,更不知如何才能“行善”。首先基督教導他,人間根本沒有所謂“善”。善者只有上帝一位。人之謂“善”如修橋築路,救濟貧困等,皆為人之本分,是原本應該做的,因“人若知道行善,卻不去行,這就是他的罪了。”(雅各書4:17)。所以“好撒瑪利亞人”故事中之協助落難的路人甲,就是應該的,並不是他的善功。那些看見受難者,卻望望然去之的路人們都有罪了。所以“好撒瑪利亞”人,可以說他的確做對了一件好事,但卻非善功,絕不可能以之抵償他的罪,是十分清楚的。

  放眼普世各種宗教,無不具此“善功”思維。佛教,是好的例證。行善布施,修行,便可免罪。苦行僧沿街托缽化緣,為一種“功德”。(按:馬丁路德早年亦做過這種苦行,但後來發覺,與得救稱義完全無涉。)善男信女在缽中的布施,當然也是“功德”。到廟中進香,獻上香油錢等等,皆屬“功德”。當代推行此種“功德”的組織之一,即“慈濟功德會”。此組織自台灣發起,遍行全球,是“做功德”思維,聲勢最壯大者。

  “功德”思維,也潛入了基督教義中,再經梵蒂岡教廷全力推行,立刻擴及全教會,人人都要多做“善功”,以求自救,進而可救人(已故的親人)。這不禁使我們想起了佛教傳說之“目蓮救母”的故事。目蓮因其母墮入地獄之“餓鬼道”,他由釋迦作法相助,救出了許多餓鬼,再將此功德轉讓給他母親而救助成功。這不正是天主教“善功”說:人之奉獻可以救自己親人出煉獄,之另一版本?

  這些“善功”的詮釋,完全誤解了世人追求救贖的初衷,故費盡氣力仍是枉然。連舊約祭司為罪人獻上的牛,羊,鴿子之血,也皆無用。因人犯罪必須以流血之死為代價,其他方式皆無助於贖罪。希伯來書中有十分清楚的啟示:

“因為摩西當日照着律法,將各樣誡命傳給眾百姓,就拿朱紅色絨和牛膝草,把牛犢山羊的血和水,灑在書上,又灑在眾百姓身上,說:‘這血就是神與你們立約的憑據。’他又照樣把血灑在帳幕,和各樣器皿上。按着律法,凡物差不多都是用血潔淨的,若不流血,罪就不得赦免了。照着天上樣式作的物件,必須用這些祭物去潔淨;但那天上的本物,自然當用更美的祭物去潔淨。因為基督並不是進了人手所造的聖所(這不過是真聖所的影像),乃是進了天堂,如今為我們顯在神面前;也不是多次將自己獻上,像那大祭司每年帶着牛羊的血(牛羊的血:原文作不是自己的血)進入聖所。如果這樣,他從創世以來,就必多次受苦了。但如今在這末世顯現一次,把自己獻為祭,好除掉罪。按着定命,人人都有一死,死後且有審判。像這樣,基督既然一次被獻,擔當了多人的罪,將來要向那等候祂的人第二次顯現,並與罪無關,乃是為拯救他們。”(希伯來書9:19-28)

原來舊約祭司(此制度仍延伸至新約時代,當耶穌在世傳道時,祭司仍然在聖殿中為人獻祭。)因人的罪只有人流出自己的血(死)才能符合律法的要求。舊約時代的獻祭只是一種象徵,如果基督沒有死在十字架上,這些獻祭皆屬徒然。

  話說回來,到底有沒有所謂的善功呢,絕對有。但不是有罪之人所能施行的,只有無罪的人,才可在神前立此善功,而唯一能以善功贖人之罪者,即道成肉身,卻沒有犯過罪的真正義人耶穌,上帝的獨生愛子(亦即上帝自己)所流出的血,才可謂之善功。因祂本來無罪,卻為救贖世上古往今來的一切罪人,才以道成肉身(基督之道要成為肉身,因肉身才可以流血),在十字架上死了,而這才是天地間唯一的善功。

  神拯救世人的計劃,由創世以來便已預定了。祂愛世人,但世人皆犯了罪,故必須以流血之死,才可抵債。神不能違背祂自己立的誡命,所以只能自己生為肉身,並自己走上十架,受苦流血而死,才能完成誡命與律法的要求。祂原本不應死卻死,才是善功。

  五百年前,改教者馬丁路德拼了老命向教廷“嗆聲”:“人所建立的‘善功’並非善功,人必須經由‘信心’接受基督的救恩,才可稱義”,而這就是“唯獨救恩”的真理。

作者:殷穎
資料來源:翼報 2018.5(談天說地)

圖片來源:中國基督教播道會窩打老道山福音堂

人咬了一口蘋果,得到知識卻失去生命

殷穎

一代科技奇才,蘋果電腦創始人喬布斯(台譯:賈伯斯,Steve Jobs, 1955-2011),十月五日病逝,得年五十六歲。瞬間,消息傳遍全球,各大媒體爭相報導,不僅佔了當天全世界報刊頭版頭條,接連數日更以數頁專刊持續詳盡報導他的一切。唁電悼文,紀念文章鋪天蓋地,人人惋惜這位天才英年早逝。有人更將他與發明之王愛迪生,及大科學家牛頓,相提並論。他生前唯一授權Walter Isaacson撰寫的傳記也出版了,喬布斯傳奇的一生,使世界變得更美好,功蓋寰宇,譽滿全球。

Apple_3香港理工大學學生麥朗(Jonathan Mak)為記念喬布斯而設計的標誌

一生中催生了三千五百億美元產值的喬布斯,已成為創新的代名詞,卻以五十六歲盛年離世,對“果粉”而言,直如驚鴻一瞥,彗星閃逝。他離世時除蘋果電腦,也留下值得我們思索的語錄。

“我們出生,短暫地活在世上,然後溘然長逝,生命一直如此循環,科技並沒有給它太多的改變。”

“此生助我做出重大抉擇力量的,是時時讓我牢記,我將不久於人世。任何事物外在之期望,及一切對困頓與失敗之恐懼,皆會在死亡之前消逝與泯滅;只有真正重要的東西才會留住。”

喬布斯這些感慨之言,對照智慧傳道者所羅門王之言:“凡事都有定期,天下萬務都有定時:生有時,死有時;栽種有時,拔出所栽種的也有時。”(傳道書3章1,2節),同時讓我們想起豐子愷在其“大帳簿”一文中“疑惑與悲哀又來襲擊我的心了。…我仿佛看見一冊極大的大帳簿,簿中詳細記載着宇宙間世界上一切物類事變的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因因果果。”,余光中“天問”中“我們的生命啊,一天接一天,何以都歸於永恆了呢?”及龍應台“兩本存摺”中“我對兩本存摺的取用態度是多麼的不同啊。我在‘金錢’上愈來愈慷慨,在‘時間’上愈來愈吝嗇”等等感悟,頗有相同之處。可惜喬布斯生前,全時間忙着發展他的電腦事業,沒有時間去了解生命的真諦,反而失落在一種消極的哲思中,是我對喬布斯逝世最感遺憾之處。
  
近日網絡廣為流傳“三個蘋果改變世界”的故事,一個蘋果誘惑了夏娃,一個砸醒牛頓,一個握在喬布斯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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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時的喬布斯

喬布斯咬了一口蘋果,給世界帶來甜頭。全球果粉如今仍沉緬在蘋果的美味中,但最先咬了一口蘋果的人,並非喬布斯。有一種傳說:當初亞當在伊甸園中咬了一口的就是蘋果。這種傳說雖無法證實(“創世記”並未記載亞當夏娃所吃的分別善惡樹上的果子就是蘋果),但因聖經未明載,也不排除亞當吃的就是蘋果。

伊甸園中有許多果樹,結出許多果實,其中有兩株樹,神特別吩咐亞當要注意:切不可吃分別善惡樹上的果子,其他樹上的果子可以隨意吃,甚至連生命樹上的果子也不禁止。撒但卻偏偏要引誘夏娃吃這不可以吃的分別善惡樹上的果子。“女人見那棵樹的果子好作食物,也悅人的眼目,且是可喜愛的,能使人有‘智慧’,就摘下果子來吃了;又給她丈夫,她丈夫也吃了。”(創世記3章6節),二人各咬了一口蘋果之後,眼睛就明亮了,才知道自己是赤身露體。人在咬了蘋果之後所嚐到的第一口滋味,卻是發現自己赤身露體的醜態,這就是“智慧”給人上的第一課。而這種“智慧”,帶人逐漸走上的卻是滅亡之路。因為違背了神的命令:“只是分別善惡樹上的果子,你不可吃,因為你吃的日子必定死。”(創世記2章17節)當蘋果美味尚留在亞當夏娃齒頰間時,他們屬靈的生命便已經消失了。

Apple_1The Earthly Paradise and the Fall of Adam snd Eve c.1615
by Jan Brueghel the Elder, 1568-1625  Mauritshuis, The Hague

喬布斯咬了一口蘋果之後,果粉跟着他嚐到了甜頭,他卻大限已屆,無法逃出生死“有時”的命運。喬布斯是一位充滿智慧的人物,能以蘋果電腦與手機帶給世人許多樂趣。而他留下的感言:任何科技的成就,都難以改變人生死的命運,更值得我們深思。他說“只有真正重要的東西才會留住”(leaving only what is truly important),這“真正重要的東西”,是甚麼呢?是更新,更好,更有效,更先進的蘋果電腦程式嗎?應該不是。真正有智慧的保羅,將最重要的東西留給了提摩太:“並且知道你是從小明白聖經;這聖經能使你因信基督耶穌,有得救的智慧。”(提摩太後書3章15節)

喬布斯的智慧,增加人們生活的實用便利及趣味,但我們更需要的是:再造生命的得救智慧。

轉載自翼報 http://www.ebaomonthly.com/ebao/readebao.php?a=20111108

耶穌在聖經中對末日的預言,記得小時候早已聽主日學老師講過,但當時老師所講的故事聽起來好像都遙不可及,與現實生活根本毫無關聯。近來全球災難頻仍,在眼前不斷發生,風雲日緊,似乎指顧之間便會大禍臨頭,只不過數十年工夫,眼看着竟然快要噩夢成真。

回顧過往,加速往世界末日推進的,應拜“現代科技”之賜。

遠在農業社會時代,工業尚未革命,人們仍生活在大自然的環境中,歲月十分美好:“鑿井而飲,耕田而食”,人的生活步調十分悠閒,不亦快哉!曾幾何時,工業革命肇始,機械取代人工,大量生產的結果,將全世界人的生活調子變快,“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光景一去不回。人要與時間競賽,日日為生活奔忙,患得患失,百病叢生,在科技齒輪與發條的逼壓催迫下無法喘息。一旦停頓,人反而多半需進醫院,昔日悠閒美好的生活已逝。第一亞當因摘食禁果,犯下滔天大罪,而失去伊甸。“現代科技”則為世人自己製造的禁(毒)果,也失去了農業社會的樂園,一去都不復返了。

還記得嗎?當洪水滅了挪亞的世代,是因為人類“終日所思想的盡都是惡”(聖經創世記第六章)。在當時的世代只有挪亞是義人,神便令挪亞造方舟,然後以洪水滅了世界。挪亞一家八口開始了另一個世代的傳承,但不旋踵人類又起了驕傲的心,要在示拿造一座城與一個塔,使塔頂通天,以傳揚自己的名(創世記第十一章4節)。神如任憑當時的人造成城和塔,塔頂當然通不了天,但人造了巴別塔,卻可以自我傳名,為逆天之大罪,要讓神再次毀滅那個世代嗎?上帝是以虹與挪亞立過約的,不再以洪水滅世(創世記第九章12-17節),因此神以變亂當時人語言的方式,終止了他們的巴別塔建造,也延緩了另一次人類的毀滅(創世記第十一章6-9節)。如今是人第二次企圖伸手摘下另一顆禁果,不,是人類自己製造了一顆毒果。這顆毒果,初嚐有些甜頭,最後終將毒害全世界與全人類,並能促使世界末日加速來臨。眼前這二十一世紀初葉,已到達可怕的臨界點。

“現代科技”是人類智慧的結晶,自工業革命以後,便加速進行各種聲光化電與原子核子的產品,盛行於世,工業大國更加速無限製造,使之遍滿世界。由於過度生產,大量消耗地球上的能源,更製造了無法估計的二氧化碳,使氣候起大變化,南北極冰山融化加速,許多動植物瀕臨滅絕。各種怪異的病菌大量衍生,由“人流感”到“禽流感”,以至無法遏止的“超級病菌”。由於正常氣候被破壞,導致異常的“厄爾尼諾現象”(El Nino);即聖嬰現象,世界各地爆發各種天災:大旱,大澇,地震與火山爆發無日無之。每天的報紙和電視新聞,若沒有報道新的天災人禍,反為不正常現象。幾年前南亞大海嘯瞬間數十萬人命消失,與近日的日本核災,都將遺害無窮。災難多了,人也麻木了,除非災難發生在自家門口或屋頂,人便當作常態。這不正是挪亞時代洪水前夕,與所多瑪天火焚城前一瞬的景象嗎?人以“現代科技”製造的“毒果”,人在品嚐回味之餘,似乎並沒有停手的跡象;正如從前當人在洪水中沉下的前一刻,在天火焚城的霎間,仍都沉湎於罪惡中!昔日挪亞造方舟的見證,與亞伯拉罕的祈禱,歷歷在目,盈盈在耳,施洗約翰在曠野的呼聲:“天國近了!你們應當悔改。”(聖經馬太福音第三章1-2節)主耶穌大聲發出同樣的呼籲:“天國近了,你們應當悔改!”(馬太福音第四章17節),今日的媒體也許同樣會訕笑為危言聳聽。等到有一天,主的預言:“屍首在哪裏,鷹也必聚在那裏”(馬太福音第二十四章28節)真正應驗了,人還笑得出來?

二十一世紀人類,喜孜孜地,無比驕傲地執着於來自“現代科技”的毒果,認為人已可以飛天入地,已能製造出許多尖端殺人的武器傲視前人,“人定勝天”的願望也已具體落實。但人手中的這顆毒果,比老祖宗用泥土燒成的磚頭,高明多少呢?人與天鬥爭的結果,會遭到大自然反撲,七十億人口能在一瞬間被吞噬銷滅。這使我憶起老友索忍尼辛當年訪台時,授權我為他出版索忍尼辛散文詩集中的一篇短文“火與螞蟻”。螞蟻

“我把一塊木頭擲到火裏,沒有注意到木頭上有螞蟻寄生着。木塊開始爆裂,螞蟻跌跌撞撞地從木縫裏鑽出來,繞着圈,絕望地亂跑。牠們往木塊頂端跑,火焰烤到,牠們就打轉。我抓起木塊,轉向一邊,許多螞蟻就逃到沙土裏,或者松針上去。可是奇怪的是牠們都不逃離災場。牠們才克服了恐懼,馬上就繞回頭,似乎有一種力量,把牠們拉回放棄的家園。還有許多螞蟻爬回那燃燒着的木塊!爬上去,就在那裏毀滅。”

這群毀滅的螞蟻,就是今天人類的寫照。

請聽耶穌基督的話:“日期滿了,神的國近了。你們當悔改,信福音!”(聖經馬可福音第一章15節)(殷穎)

資料來源:金燈臺活頁刊第一五六期 2011.11

延伸閱讀:
1.
何謂「厄爾尼諾」現象
2.聖嬰-南方振盪現象 (維基百科)

【作者簡介】關於殷穎殷颖(Joseph Ying Yin)

殷穎,是一位用生命見證滿斟苦杯之救主的傳道者,一位酷愛文學與大自然、及謳歌創造主的文字工作者,也是一位編輯人,出版人及傳播工作者。曾擔任教會新聞周刊編輯及社長,並任港、台出版社總編輯及社長(曾任道聲出版社社長)多年。同時擔任廣播、電視節目之製作人與行政主管,並曾負責教會之牧養聖工二十餘載。

七○年代初期,曾為提升台港出版物品質作出相當貢獻,並將教會出版品成功地推進社會廣大市場,以期達成文字有效傳揚福音的使命。

作者從事寫作多年,文筆簡約清徹,為林語堂、梁實秋、張曉風等多位名家所推崇讚許。多篇散文作品曾為台灣、香港地區及新加坡選為中學語文教材。

作者淵博的學養加上特殊的成長背景,使其作品簡約中內斂著豐盛,清澈中透現出真理,讀它一段,往往就讓人省思再三且深受所感。以心寫景,以景寫情,以心靈的悸動與震撼,與每一位讀者分享,是作者的最深願望。

作者從事寫作多年,文筆簡約清徹,曾出版自傳《悲歡交集的鏤金歲月》;散文集:《歸回田園》、《秋之悸》;靈修文集:《心靈的苦杯與饗宴》、《十字架下的沉思》、《天地有大愛》、《石頭的誘惑》與神學論述《中庸神學與愛之饗宴》,及文字工作手冊《編輯鉤沉-談編、寫、譯的素養與實務》,並聖地巡禮《踏著耶穌的腳印》;生活美學小品《生之注腳》等書。多篇散文作品,曾為台灣及香港、新加坡等地選為中學國文教材。多本著作並印行簡體版,於中國大陸發行。

其散文為多為華文地區用作教科書,計有台灣「國立編譯館」、香港「香港教育署」及新加坡「牛津大學出版社」等,分別選作中國語文教材;台灣選用〈一朵小花〉、〈品泉〉、〈巴黎的冷雨〉及〈蒲公英頌〉、香港與新加坡選用〈曇花的啟示〉。

殷穎

  李白在“春夜宴從弟桃花園序”中說:“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也;光陰者,百代之過客也”,“逆旅”指空間:旅館,“光陰”就是“時間”。自古以來,人皆以時間為動態,空間為靜態。一年中有春夏秋冬四時八節,皆“時間移動”造成。“歲月不居”,人由幼兒到耆老,乃時間之推移。“空間”,似乎不會移動。所謂“永恆”,意謂無限長久之時間;由千秋萬世,到不可計量,都是時間在動,空間靜止。

  其實這是一種誤解。時間基本不會動,移動的反為空間。時間只是一種概念,因時間根本不存在。存在的只有明與暗所能看見之空間中的事物。所謂的時間,如同文法中的介系詞,但不是主詞。文法中的時態,也只是一種概念,實際上時間是不存在的。“永恆”,應可說明沒有所謂的時間。

  動植物的成長衰亡,是一種自然現象,用時間來說明它的差異,也只是人的一種觀念。自古以來我們見到的季節交替,朝代更易,都是空間中的現象,因空間是變動的。時間(概念)並不存在,也不會動。由神創造天地始,只有空間,沒有時間。在創世記第一章中記載的“神創造了天地”(空間),神創造了光與光體(空間),但並未創造“時間”。所謂的“早晨”與“晚上”,“節令”,“日子”與“年歲”,都是一種空間的界限與現象。而“光體”也是空間中的東西。聖經創世記整章中,我們找不到“時間”的字樣。時間其實是人擬想出來的一種概念,便於記載歷史(空間中的事物)而已。因為人的這種概念久了,便以為有“時間”的存在,並將時代的轉移,人的老幼,一律推給時間,讓根本不存在的“時間”去負責。

  聖經中詩人詠嘆“時間”說:“千年如已過的昨日,又如夜間的一更”(詩篇90篇4節),這不就是將時間概念根本推翻了嗎?因為時間由開始便不存在,是人類為記載歷史用的(即所謂“繫年”),時間只是串起每一頁歷史書的裝釘線,這樣才可以一頁一頁地翻閱。但人只能將歷史書往前翻查已發生的事蹟,不能往後因事蹟尚未發生。等到發生後,想翻閱這頁歷史的人已不在世了。造物主卻不受此限,祂可隨意往前翻,往後翻,或同時閱讀人類的過去現在與未來,因為寫成歷史的時間對祂來說,根本不存在。神既不在空間中,也不在時間中,這些都為祂所創造,祂讓人在有意無意中將“時間”的奧祕打開了,使原以為自己在“時間”中的人,大吃一驚。

  啟示錄的作者透露了另一個時間的祕密。他描寫新天新地中的聖城說:“那城內又不用日月光照,因有神的榮耀光照”(啟示錄21章23節)。這就對了,神在宇宙中創造的光體,末日都已銷化燒盡了(彼得後書3章10節),世人用以計算時間的發光體不存在了,“時間”還能存在嗎?天國是在永恆的狀態中,新天新地裏根本沒有“時間”留駐的餘地。

  保羅勉勵我們說:“所以,我們不喪膽;外體雖然毀壞,內心卻一天新似一天。我們這至暫至輕的苦楚,要為我們成就極重無比,永遠的榮耀。原來我們不是顧念所見的,乃是顧念所不見的,因為所見的是暫時的,所不見的是永遠的”(哥林多後書4章16-18節)。人到了暮年,“時間”已差不多用光,空間中的軀殼也將毀壞,保羅強調要顧念“所不見”的永恆,而非“所見的”(空間)與“暫時的”(時間)。當這個“所見的”世界(空間)銷化時,時間的觀念也隨之消失,人都進入永恆,當然不會再有所謂的“時間”了。

  我們對於時空的認知,基本上認為空間是不動的,其實移動不居的卻為空間而非時間。我由兒時便以為我家的老屋是永恆的標誌,但離鄉數十年後,不但我的故居不在了,整座城我都不認識了,都變易了。世上本沒有長存的城邑(希伯來書13章14節),我們今天看到的耶路撒冷聖城,堅固美麗的石灰石城牆,你能想像它已經拆毀與重建了數十次的事實嗎?最明顯的是,猶太人心目中無與倫比的聖殿,也多次被拆毀。今天豎立在聖殿山上的,不是回教的金頂寺嗎?事實證明,會變動的是空間中的東西,並不是時間。

  啟示錄記載:“主神說,我是阿拉發,我是俄梅戛,是昔在今在以後永在的全能者。”(啟示錄1章8節)聖經中顯示,神視過去現在未來為一,這樣便已排除了“時間”觀念。人在悔改接受基督為救主的瞬間,已與永生神合而為一,實際上已脫離了“時間”的控制。人肉體的衰亡,只是空間的更易。人徹底擺脫了時空,已進入永恆了。

  人只要掙脫,抖落了時空觀念,內心便能與永恆相銜接,如同葡萄樹的枝子與樹接合一樣(約翰福音15章5節)。已經接受了基督為救主的重生生命,便已進入永恆。因為在新天新地的國度裏,既沒有世上的“空間”,也沒有世上的“時間”。愛因斯坦所謂的空間的長,寬,高再加上時間的“四次元空間”,都已在末日的烈火中銷化了。

資料來源:轉載自翼報

殷穎

  人生有許多無奈,許多事無法預料,選擇與逃避,一些無法想像的窘境與苦難會隨時發生。我在這次搭長程飛行的經驗中便能充分體會:我的長途航程是十三個小時,訂票時,只能選窗口或靠走道的座位,航程中其餘的便不可預知了。這次與我同排的旅客是一對夫婦與兩個兩,三歲的幼兒;整個航程中,我如臨大敵,如墜地獄。這兩個小朋友一直輪班哭鬧,聲音高亢而尖銳,有時如俯衝轟炸的飛機,哭聲如一把利刃刺入耳中,歷久不歇,悲慟絕倫,不可抑制。飛機上空間狹小,怎麼躲也躲不開,空中小姐也無法處理,只能聳聳肩。這兩個小孩的父母似乎已經習慣這種高分貝哭聲,坐在位上安之若素。一會兒後,哭聲止住,正慶幸耳朵可以稍稍舒解,不想這兩個小孩又轉悲為喜,相顧大笑,他們的笑聲與哭聲幾乎無異,都為高八度或高十六度,二小哭笑互比高,如在無人之境。再過一會兒,哭笑皆畢,又開始唱歌,歌聲如泣如嘶,此聲入耳,使人心肺震動,比哭聲還難聽。

  坐飛機會遇此種無妄之災,只能概括承受,這也證實人生許多事情都不能選擇,也無可奈何;人不能選擇自己的生身父母,不能選擇自己的性別,不能選擇自己的膚色與出生地,不能選擇出生的時代,因這一切都早有定數。“凡事都有定期,天下萬務都有定時。生有時,死有時。栽種有時,拔出所栽種的也有時。殺戮有時,醫治有時,拆毀有時,建造有時。哭有時,笑有時,哀慟有時,跳舞有時…”(傳三:1-8)這樣看來,人的一生,都被預先設定了,一切都按着編好的劇本演出,人人都跳不出造化之手。

  雙耳要忍受各種噪音折磨,僅為人生諸苦之一端,人生活在大千世界,許多意想不到的痛苦,都無法逃避,只能面對,因為人逃不出這個世界,人是被創造安置在這個世界上的,人離開時空便不存在了。

  由於生命中的種種限制,人雖努力要掙脫這個由第一亞當傳承下來的框框,多少人花盡畢生努力,都以失敗告終,使徒保羅試過但也失敗了,因為人都越不過那“肢體犯罪的律”(羅七:23),甩不掉罪惡DNA的轄制,所以保羅嘆息說:“我真是苦啊!誰能救我脫離這取死的身體呢?”(羅七:24)。人類千古以來,都生活在這個自己不能選擇的罪惡之繭中,誰也逃不出撒但這個網罟。但終於有一天保羅在受盡肉體痛苦折磨之後,下定決心誓言:“我是攻克己身,叫身服我!”(林前九:27)保羅怎能有力量攻克己身呢?原來他靠的是基督的十字架而非自我:“如今那些在基督耶穌裏的,就不定罪了,因為賜生命聖靈的律,在基督耶穌裏釋放了我,使我脫離罪和死的律了。”(羅八:1-2)

  受造之人原本就受限於時空之中,第一亞當犯罪之後,人被罪惡的DNA鎖在肉體的繭內,重重限制,永難突破,除了無奈還是無奈。幸而靠著基督十字架的大能,我們便可破繭而出,不再受肉體情慾的轄制,可以做一個自由人,可以遵照神的律,解脫罪惡的羈絆。
  生,老,病,死是人生之苦,所以宗教家多半看破紅塵,使身心歸於寂滅,但人的靈魂並不會寂滅,如罪不能除掉,便會陷入永苦。耶穌基督以道成肉身來到人間,祂為受苦而入世,更備嚐人間之苦,最後死於十架酷刑,就是要來解救世人之苦。保羅所悲嘆的這個取死的身體終於得到釋放,在基督裏就得到自由(羅八:1)。

  信主到底是為了解脫痛苦,還是要接受痛苦?潘霍華(Dietrich Bonhoeffer, 1906-1945)說:耶穌基督是要吃苦才來到這個世界上;主自己說了:“人子必須受許多的苦,被長老,祭司長和文士棄絕,並且被殺,過三天復活。”(可八:31;路一七:25)潘霍華強調基督是為受苦而生,而且是失去了光榮的受苦,受苦且被棄絕,才是十字架的意義,因此信徒也必須同樣是受苦且被棄絕。他甚至進一步說:“當基督呼召一個人時,祂是叫他來死”。這才是真正的人生苦旅。

  潘霍華這樣毫無顧忌,毫不遮掩地將基督徒跟隨主的處境揭露出來,與一般信徒的期望顯然有很大差距;信徒多半認為“信耶穌便可上天堂”,在教會領了洗,便等於買了天國的直通車票,會一路平安到達天堂享受福樂,在歌聲中,在祝福裏,便可安抵天國。平日做做禮拜,交些奉獻,早晚讀經禱告,便為標準信徒。福音不就是這樣白白得來的嗎?潘霍華卻說信主要付上如此可怕的代價,要一路受苦,且被這世代棄絕,這種說法是否太煞風景了!講得太白了,聽了會讓人戚戚然,原本一個美好的天堂夢,卻被無情地戳破了。

  潘霍華的確是煞風景,但他講的是大實話,沒有包裝,不加粉飾,將真理赤裸裸地說出來,不太中聽,卻是真理。

  潘霍華也告訴我們一個勝過苦難的秘訣,也是基督在受難前夕端起苦杯時的掙扎;基督求父將苦杯挪開,天父垂聽了祂的禱告,因為這苦杯固然要離開祂,只是祂要先喝下去。這是主在客西馬尼園第二次跪下禱告所得的保證,祂要先接受這苦杯,痛苦就會離祂而去。這是通往勝利唯一的方法,十字架使祂勝了苦難。基督飲下了苦杯,勝過了苦難,潘霍華也飲下了苦杯,同樣也勝過了苦難。

  在我們無可選擇的人生苦旅中,主給我們所預備的苦杯,不會超過我們所能承受的(林前一○:13)。我們也要飲下這苦杯,與基督一同受苦,一同釘十字架,一同復活。所以應放心大膽地背起我們的十字架來走這人生苦旅,才能勝過一切苦難。

資料來源:金燈臺活頁刊第一五二期 2011.3
作者殷穎牧師為文字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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