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來,我們看到“沉睡的中國”已漸漸甦醒,成為主所使用的“宣教的中國”。各地華人教會,在普世宣教事工上開始起步,不僅紛紛成立差傳委員會,差傳宣教年會也如雨後春筍般的舉行。但是,華人教會要挑起普世宣教的重責大任,需要有整体的規劃,而且全面性的運作,一定要從“基點”開始。以下是我們對宣教的基礎詞彙的一些認識,盼望藉著對基本詞彙的瞭解,進而認識什麼才是真正的宣教。

Global Missions

(一)差傳(Missions)

《牛津字典》1598年首次在字典中加入此詞。現代一般對此字的非宗教定義為:打發人去完成一項特殊的目的(Sending someone forth with a specific purpose)。

在宣教學的範疇裡,“差傳”與“宣教”在意義上稍有不同;“宣教”(Mission)指廣義、整体性的福音行動。而“差傳”多從狹義與專業的角度,意指“被差派去傳揚”。在超地域、超種族、超語言、超宗教或超文化等前題下的“宣教”(Mission),就可稱之為“差傳”(missions)。

(二)宣教士(Missionary)

從英文顧名思義,應為帶著使命的人(A Person with a Mission)。所以,廣義地說,每一個基督徒都應該是順服主耶穌基督大使命的“宣教士”。但從狹義的角度,“宣教士”乃是指被差派參與跨越地域、文化、種族、宗教與語言的福音傳人。

“宣教士”可大略分為六類:

(1)全職宣教士(亦稱Full-time Missionary為長期宣教士):被“母會”差派,加入一個“差會”,在宣教工場至少參與為期一任以上之宣教士(一般差會以四年為一個任期)。
(2)帶職宣教士(亦稱Tent Maker織帳篷的人,意即像保羅一樣,一面有織帳棚的職業,一面在各地宣教。參見《徒》18:3):此詞原于1946年第一屆學生宣教大會(Urbana青宣大會之前身)後,有幾位與會者以英語教師身分遠赴阿富汗宣教。其中一位Christy Wilson寫了一本書,名為“Today’s Tentmakers”。以後Tent Maker即成為“帶職宣教士”的同義詞。
(3)短期宣教士(Short Term Missionary簡稱“短宣”):短期在宣教工場觀摩、學習、体驗並分擔部分當地事工之宣教士。

不同差會對“短期宣教士”安排的時間長短不同,有兩年、一年與六個月不等。“短宣”往往是進入“長宣”的第一步。

(4)協力宣教士(Associate Missionary):以個人某種專業的身份參與一個差會之基督徒,與該差會並無生活供應的隸屬關係,只在事工上與該差會之宣教士配合,並接受該差會之安排、指揮與督導。
(5)後援宣教士(Supportive Missionary):如同軍隊中的後勤部隊,是差會在本國或工場辦公室的同工。負責照顧前線宣教士的福利與一切差會的事宜。
(6)實習宣教士(Intern Missionary):短期在工場參與事奉,為進一步尋求神的引導,並確定是否加入某一個差會成為全職宣教士的基督徒。

(三)差會(Mission Agency)

差派宣教士的機構,負責甄選、裝備、照顧宣教士、以及開拓推展宣教。“教會(母會)是差傳的主體,“差會”是教會差傳的手,伸到教會不能到的地方。”(見林安國牧師《攀上高峰》p.8)

目前華人教會有兩種“差會”:一為以宗派為主之“差會”,一為超宗派之“差會”。

(四)母會(Mother Church)

差派宣教士的教會,也是宣教士隸屬之教會。“母會”負責宣教士的後援與關懷;是忠心為宣教士代禱也在經費上供應宣教士的後盾。“母會”要與宣教士所參與的差會保持直接而密切的關係。

(五)第三世界(The Third World)

指非洲、亞洲、南美洲以及大洋洲地區的經濟不發達國家。二十世紀40年代首先在法國知識份子圈內流傳。1955年全球不結盟國家會議于印尼舉行,“第三世界”為參加該次會議之國家的自稱。

後來,這些國家逐漸成為區別于經濟發達國家(第一世界),以及經濟較發達國家(第二世界)的第三勢力。“第三世界”人口約四十億(佔全球人口之三分之二),故又稱為三分之二世界。(The Two-Third World)

(六)10/40之窗(10/40 Window)

由西非至亞洲,北緯十至四十度長方形的地區。此狹長的地區有六十個國家,包括中國,約有超過卅億的人口。

1974 年在瑞士洛桑會議,Ralph Winter 以此區域之“Unreached People(未及之民)”向與會之福音派領袖,提出嚴肅的挑戰。1989年在菲律賓馬尼拉第二屆洛桑會議上,Luise Bush 首次以“10/40之窗”,向大會提出宣教的新策略;以“種族”來劃分未及之民的傳統理論,改為以“地區”來劃分。

10/40之窗宣教學者認為,“10/40之窗”有三個特點:

(1)全世界最廣大之“非基督教地區”。(十億回教徒,十億印度教徒及超過十億的佛教徒、民間宗教信徒及無神論者等住在此區。)
(2)赤貧地區。(全世界八成以上最窮的人住在此區,約有廿餘億人口,每日所得低于一點四美元。)
(3)基督教宣教士最少的地區。(全球只有極小比例的宣教士在這個地區宣教)。

讀者若有興趣,可在WWW.AD2000.ORG/1040OVR.HTM等網站得到更詳盡的資料。

(七)同文化(M1)、近文化(M2)、異(跨)文化宣教(M3)

(1)指三個階段的宣教事工;由耶路撒冷、猶太全地(同文化)開始,經過撒瑪利亞(近文化),把福音再傳到地極(異文化)。
(2)指不同對象的宣教事工:宣教士與宣教對象,文化相同的為“同文化宣教”,文化相似就是“近文化宣教”,完全不同的“異文化宣教”。

(八)原住民(Indigenous People)

比宣教士先進入宣教工埸的當(本)地百姓。在美洲,白人對殖民地的印地安人,稱為“原住民”。今天,華人大量遷居北美或西歐,從宣教的意義上來看,白人也可被稱為“原住民”,也應是華人教會宣教的對象。

(九)移民宣教(Emigrant Mission)

二十世紀九十年代,中國某系統之家庭教會,向全國各地差派福音宣教使者,開始“移民宣教”,對象為少數民族。他們對國外宣教也已有初步的計劃,特別是中國的鄰近國家(緬甸、印度、北韓及阿拉伯國家)。

(十)信心差會(Faith Missions)

十八世紀末,西方教會興起不同型態的差傳機構(差會)。十九世紀初,基督教各大宗派與公會也紛紛成立差傳單位。十九世紀中葉以後,神興起獨立、超宗派的“信 心差會”。大家最熟悉的,就是戴德生(Hudson Taylor)于1865年,所創立的中國內地會(China Inland Mission);1887年宣信(A.B. Simpson)在美國成立的宣道會(C&MA);1893年由兩位加拿大與一位美國宣教士成立的蘇丹內地會(Sudan Interior Mission,後改名為Society for International Ministries);以及1895年史考特(P.C. Scott)開始的非洲內地會(Africa Inland Mission)。

“信心差會”有幾個特點:
(1)“信心差會”異于其他 “宗派差會”,不在沿海地區發展福音事工,大膽地向內陸進軍。
(2)十九世紀中,許多“宗派差會”信仰偏向于社會福音,看重社會關懷、忽略直接領人歸向基督。“信心差會”則絕大多數屬于基要派,看重聖經權威與直接佈道。
(3)“信心差會”相信上帝是豐富信實的,必然會供應差會與宣教士之所需。

另有一類的“信心差會”,是為特別事工而設。如宣教飛行團契(Mission Aviation Fellowship),遠東廣播公司(Far Eastern Broadcasting Company),以及威克理夫聖經翻譯會(Wycliffe Bible Translators)。

(十一)回國述職(Home Assignment or Furlough)

宣教士在工場事奉一段時間之後,回到本國休息與事奉,80年代之前稱之為休假(Furlough),後改為“回國述職”(Home Assignment)。傳統差會以四對一之比例安排回國時間的長短(如:四年在工場、一年回國述職)。然因現在交通發達,已有不少差會採彈性安排。

宣教士全家返國期間,除休息身心,並照顧陪伴家中長輩之外,也應接受新知與靈命的更新。同時,對母會與差會也要負起傳遞異象與鼓勵後進之責。

(十二)福音預工(Pre-Evangelism)

顧名思義,“福音預工”就是傳福音的預備工作,是宣教的先頭部隊,為信仰開路,預備人心(除去成見),建立關係,得到對方的信任,再清楚、系統地講解福音,誠懇邀請對方接受福音。

“福音預工”是傳福音不可或少的策略。主耶穌曾講過撒種的比喻,“福音預工”就是預備好土的工作。應雅各牧師(James Engel)把一個人從對福音毫無認識、毫不關心,經過有人向他介紹福音而接受主耶穌,到有心跟隨事奉主,形容成一條從負值到正值的直線,這恰能說明“福 音預工”的重要。

過去兩百年宣教歷史裡,特別在第三世界,“福音預工”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宣教士進入新的工場之後,辦學校和育幼院,開醫院與農場,成為福音的“施洗約翰”:預備主的道,修直祂的路(《太》3:3)。

除了這些傳統的社會關懷之外,還有另一類的“福音預工”是我們常常忽略的:基督徒的“生活見証”和教會的“合一見証”(《腓立比書》的主題)。而這些,卻正是最有力的福音預工。

(十三)宣教年會(Church Missions Conference)

地方堂會(或宣教士的母會)在近代普世宣教的事工裡,扮演了十分重要的角色。地方堂會除了推動禱告與金錢的支援以外,還要安排短期探訪隊,關懷在第一線的宣教士。這一切宣教事工的推展,需要教會長期整体的規劃。

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加拿大多倫多的民眾教會(The People’s Church),以及美國波士頓的公園街教會(Park Street Church)相繼舉辦“宣教年會”,對美加福音派的教會影響甚鉅。

“宣教年會”是教會一年一度宣教事工的最高潮。利用一個特定的週末,或一整個月,舉辦“宣教年會”,安排回國述職的宣教士分享他們的見証與負擔,邀請不同講員傳遞宣教信息,或帶領與宣教有關的工作坊(Workshop)。

“宣教年會”至少有兩個主要的目的:(1)舉目向田觀看(收集教育性的資訊與教導:Be Informed)。(2)定睛向心察看(培靈性的挑戰與參與:Be Involved)。

(十四)教會增長(Church Growth)

“教會增長”是一個以《馬太福音》28:18-20節為根據,以主耶穌大使命(使萬民做主門徒)為前題,由馬蓋文牧師(Donald McGavran)帶領的、探討教會有效成長與植堂的福音宣教運動。

馬蓋文牧師曾在印度宣教三十年,他發現在1950年代,差會投入十二萬五千美元,只帶了五十二位印度信徒加入教會。他從此致力于收集、分析、檢討並歸納各地教會發展的資料。

1955年馬牧師完成他第一本著作,《上帝的橋樑》(The Bridges of God)。此書被稱為教會增長運動的“大憲章”(Magna Charta)。1970年他又完成另一本教會增長的經典大著:《認識教會增長》(Understanding Church Growth)。三十多年以來,此書一直是研究教會增長學的標準教本。

1961年,馬牧師創辦了“教會增長學院”。1965年,他應邀擔 任南加州富樂神學院世界宣教及教會增長學院(Fuller Theological Seminary, School of World Mission and Institute of Church Growth)的首任院長。數十年來馬牧師的學生早已桃李滿天下,除了培養學院事工人才之外,也為全世界各地投入了大量裝備齊全的宣教新力軍。

(十五)創啟國家(Creative Access Nations)

從宣教的角度來看,全世界可以分成兩種地區:“開放地區”與“關閉地區”。在開放地區,宣教士可以自由傳揚福音;在關閉地區,政府嚴格限制傳福音的行動,若公開向當地人傳福音,可能被政府逮捕、下監或被驅逐出境,如:在馬來西亞向馬來人傳福音。同時,這些國家也不歡迎宣教士入境及長期居留,因此不發給宣教士 簽證,如印尼等回教國家便是如此。

“向福音關閉的國家”,在宣教學上被稱為Restricted Access Nations(RAN)。根據1990年的資料,全世界有一百一十九個國家是向福音關閉的國家,總人數約有三十九億人,而且逐年增加。難道宣教事工對這些國家只有“望門興嘆”?何況今天全世界更有十三億回教徒,如何去向他們傳福音?

感謝上帝的幫助,多年來宣教士前仆後繼地努力,藉用各種 “創意的管道”及“創意的傳福音方式”,默默地進入這些國家傳福音。雖然艱辛,成績也不斐然,卻將福音一點一滴地滲入這些國家的土壤中。因此,宣教學者改稱這些國家為“創啟國家”(Creative Access Nations)(CAN)。

(十六)文化衝擊(Culture Shock)

“文化衝擊”是指宣教士正式進入新的工場,在適應新環境時的一種心理狀況。“文化衝擊”首次出現于《實用人類學》(Practical Anthropology)期刊中,歐伯(K. Oberg)的一篇文章:〈文化衝擊──新文化環境的適應〉(Cultural Shock──Adjustment to New Cultural Environments)。

“文化衝擊”幾乎是每一個涉足新環境、“失去社交平衡”、“無法預期對方會如何回應”的宣教士的必經之途,是要學習的一門功課。亦有許多宣教學者以“文化壓力(Culture Stress)”取代“文化衝擊”。

新上任的宣教士在走過“文化衝擊”的歷程上,一般有四個不同階段的過程:
(1)蜜月期(“什麼都可愛!”):這是學習新語言的黃金時段。
(2)失落期(我好恨!):這段時間宣教士很容易變得挑剔,覺得無助,有失落感和失去安全感。
(3)接納期:學習到“自我解嘲”,可以化解許多困境。漸漸也學會“尊重”、甚至“激賞”新環境與新文化。
(4)穩定再出發期:漸漸與新文化認同,也產生新的“歸屬感”。總而言之,“文化衝擊”對宣教士有正面的意義和建設性的幫助。

結語:

宣教詞彙還有很多,本文摘選的僅為其中一小部份。在普世宣教事工上,我們夫婦只有七年經驗,仍在繼續學習。撰寫本文僅為“拋磚引玉”。

近十年來,欣見許多來自中國的海外學者、學人接受信仰,不但成為基督門徒,也有多人獻身全職事奉。盼能藉此短文,幫助弟兄姊妹對普世宣教有初步認識,進而挑起宣教的擔子,何等期盼海內外華人信徒看重主耶穌升天前所頒佈的大使命(《太》28:18-20),積極投身宣教,使中國成為“宣教的中國”。

作者:李秀全/林靜芝,作者現任美國校園團契/海外校園海外事工部主任。
資料來源:中華基督教聯合差傳事工促進會

延伸閱讀
何謂「差傳」?
 
傳福音、佈道、差傳、宣教這四個詞句,經常在教會及宣教書籍中出現,但是這四個詞句常常被混用,既沒有一致接受的定義,又常相互替代使用,以致混淆不清。
 
一、傳福音與佈道
一般來說,教會逐漸認定,「傳福音」就是單純的傳講耶穌、宣揚福音。而「佈道」則包括傳福音、造就、加入教會。就「佈道」的定義而言,一九一八年聖公會大主教會議所下的定義亦是大家公認最恰當的:「佈道是以聖靈的能力傳講耶穌基督,以致人能接受祂為救主,藉著祂來信靠上帝,並得以在教會的團契生活中尊基督為主。」因此,佈道不只是傳講福音而已。主所給我們的大使命是:「所以你們要去,使萬民作我的門徒,奉父子聖靈的名,給他們施洗,凡我所吩咐的,都教訓他們遵守。我就常與你們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以大使命來看,「佈道」是包括:去傳福音、為他們施洗、教導他們、使他們作主的門徒。當然,在佈道的過程中,傳福音和社會關懷互為伙伴﹔而在佈道的成果中,教會增長和建立神國並重。
 
二、差傳以完成大使命
所謂「差傳」,則是指教會在現今佈道工作無法接觸的地方中,展開佈道及建立教會的工作,以完成大使命。在這項定義中,所謂「教會在現今佈道工作無法接觸的地方」,包括國內不同地區、國外,也包括在同一地區之不同群體。譬如:板橋教會其信徒多屬中上階層,在教會的佈道工作中無法接觸勞工,因此他們差派同工在距教會一公里外之工業區另設福音中心,展開佈道及建立教會之工作,如此,則這項事工是差傳事工,該同工在現階段是該教會的宣教士。若福音中心獨立轉型為教會並由這位同工牧養,他當然就不再是宣教士而是牧師了。
 
假設板橋教會又另外差派同工在三峽台北大學建地附近另設佈道所,預備建立教會向學生佈道。當然,這也是差傳事工。此外,板橋教會因自己無法接觸吸毒者,因此他們按月奉獻支持晨曦會,這也是教會差傳事工的一部份。板橋教會最近又認領了在巴基斯坦的Sindhi族,以禱告、奉獻支持一對在巴基斯坦宣教的內地會宣教士。當然,這樣的事工也是差傳。
 
因此,我們可以把差傳工作分成幾類:
M0—本國同文化差傳佈道,如板橋教會至三峽建立佈道所。
M1—本國近文化差傳佈道,如板橋教會至土城設立勞工福音中心。
M2—本國異文化差傳佈道,如板橋教會至中和設立外勞福音中心。
M3—異國同文化差傳佈道,如板橋教會至洛杉磯建立華語教會。
M4—異國近文化差傳佈道,如板橋教會支持東京中國大陸學生中心。
M5—異國異文化差傳佈道,如板橋教會認領巴基斯坦Sindhi族。

這樣的區分法比過去宣教學上的區分法更細,這樣的細分應更符合台灣教會的現況。
 
至於所謂「宣教」,應是傳福音、佈道、差傳的總稱。

2 則留言

  1. 各位晚上好,

    我是新加坡樟宜伯大尼堂(長老会)的石永白弟兄,在网上搜索到你们关於宣教知多少?的资料,我想把其中宣教词汇的资料补贴在我们教会只发给会友读阅的刋物內,在此向你们问询许可。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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