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後變成神﹖
金不換
民間信仰裡,有不少「大膽假設」的論述,是否經得起「小心求證」呢﹖特別是靈界的事,坦白講,大家都不清楚,也沒把握,但又怕出差錯,招來惡運。可是,我們也不能因為「這是老一輩傳下來的」﹑「大家都是這樣做」,所以我也就這麼想﹑這麼做﹔因為這也可能是「以訛傳訛」,自己嚇自己。

譬如說,「人若死了,沒有人拜,會變成孤魂野鬼」﹑「人死後的三魂七魄會分成三部份,一個在陰間﹑一個在家裡的神主牌﹑一個去投胎」﹑「祖墳的風水會影響子孫的運勢」﹑「蔭屍會給家族招來惡運」等,這些「死生大事」,都是極嚴肅的宗教論述,足於令人心生畏懼﹑寢食難安﹔若非實情,豈不是恐嚇人的思想﹑綁架人的靈魂﹖

影響子孫事業﹖

這其中最令人不解的是「風水」,特別是「祖墳」問題。過亡的祖先遺骨,談到的多半是男性祖先,埋葬的地理方位﹑腐化狀況﹑墓碑狀況﹑撿骨處理等,會影響到子子孫孫的壽命﹑家庭或事業。

風水之說,在世界其他民族,少有聽聞,他們還不是活得好好的﹖加拿大被評比為最適合人類居住的地方,我們的「風水」,顯然不敵。在英文提到「風水」,因為沒有字,只能用譯音「fengshui」,好像「麻將」也只能譯音「majang」。

通常「做大官﹑發大財」的,就說祖墳「位在龍穴」,「官運不佳﹑事業失敗」的,就說祖墳「風水有問題」。其實,「龍」只是傳說與虛擬的動物,根本就沒有「龍」,所謂「龍脈﹑龍穴」,也不過是人根據墓地「後山」的走勢,「自由心證」的詮釋,然後說得煞有介事。

嘉義某鄉下,曾疑似有大熊出沒,居民已驚慌四起,要有真的「龍」出現,人們恐怕都像「大猩猩」之類的恐怖片,嚇得沒地方躲,誰還敢去「龍穴」埋人﹖「葉公好龍」的典故,不就是這樣嗎﹖葉公子好龍,在屋裡畫龍彫龍,天龍聞之,就來露個臉﹑擺個尾,把葉公子嚇得魂不附體,可見他不是真的好龍。

祖先會詛咒子孫﹖

一般說來,國人祖先大都是在刻苦環境中打拚,好不容易建立家業,自己節儉得要命,好的留給兒孫享用。他們在世時,照顧兒孫,疼愛有加,哪有可能離世之後,反過來唱衰﹑咒詛他自己的後代子孫﹖如果是你,你會這樣做嗎﹖相信答案都是﹕「不可能。」

而且,當族人過世,葬禮和遺體的處理,也是看好黃曆,按照一切規矩和禮儀,下葬的日期﹑時辰﹑方位﹑地點﹑棺木角度﹑墓碑設計﹑墳墓形勢﹑地理環境﹑有無靠山等等細節,不也都顧慮到了嗎﹖怎麼後來又出狀況﹖那當初辛辛苦苦所做的,豈不是枉然做白工﹖

若是躺在地下的是我,一定有話要說﹕「當初要什麼時候躺﹑躺在哪裡﹑要怎麼躺,都是聽你們的,隔了多少年,家業出問題,怎麼怪我沒躺好﹖我又沒動﹔而且我只佔三分之一魂魄,怎麼不去找那三分之二﹖」這些話,實在是為眾多被怪罪「躺得不太好」的抱不平。而且,不客氣地講,怪罪於祖墳風水的,有一天,也可能被怪罪「躺得不太好」。

我死後會變成神﹖

英文有句話,幽默又挖苦的說﹕「誇耀祖先的人,就好像馬鈴薯,最好的部份是在地下。」人若只誇耀祖先,豈不是表示你這一代走下坡﹖或者你今世的成就,不是因為你的努力﹑經歷或能力,是因為祖宗「埋對了位置」。同樣的道理,自己這一代的問題,也不該把責任推給在地下「不會講話的」。

未信耶穌之前,有一次,我與內人去探望一對長輩,其夫妻均任教職,因為車禍,先生受傷,太太傷重不治。我們到的時候,只有婆婆在家,她引領我們到靈桌前,點了香,交給我們拜,婆婆呼喚著師母名字,說﹕「這兩個是妳的學生,來這裡看妳﹔現在妳做神了,妳得保庇他們,…」在民間葬禮,對亡者祭以清酒和牲禮,或「上香﹑獻花﹑獻果」,應該也是以「神」視之。

每次碰到葬禮或掃墓的場合,不免都會捫心自問﹕「在我離開這個世界以後,埋在地下,或到了另一個空間,我有可能成為『神』嗎﹖我何德何能,成為『神』﹖如果能,那我會是個什麼樣的『神』﹖我有無能力保庇我的子孫『身體勇﹑賺大錢﹑做判官』﹖

如果我沒辦法成為『神』,也沒有能力保庇我的子孫﹖那我何必要後代子孫拜我﹖」這些問題,我們都應該思考清楚,做好決定,因為有一天,我們會真的面對,如傳道書七章2節說﹕「因為死是眾人的結局,活人也必將這事放在心上。」

如果瞭解什麼是真正的「神」,應該沒有人敢妄稱「我是神」,也不敢認為「我離世之後,我變成了神,別人可以把我當神拜。」以中國字的「神」來看,部首「示」,意思是來自天上的天意或天象,以之告示或教導。其它以「示」為部首的字,如祈﹑禱﹑福﹑禍﹑祭﹑祀等,也與啟示或宗教有關。

「申」的原意是「閃電」,引為「伸展﹑擴大」的能力。合在一起的「神」,「說文」說﹕「神,天神,引出萬物者也。」「說苑」解釋說﹕「神者,天地之本,而為萬物之始也,故曰天神,引出萬物。」

在古籍裡,對「神」的描述還有「智之淵也」﹑「德之極高也」﹑「聖而不可知之,之謂神」。(註)從這些描述來看,沒有人是「神」,除非他能創造天地萬物,擁有極高的智慧與道德,而且神聖無可測度。因此,人是人,神是神﹔人有靈魂,但不可能﹑也不會成為「神」。

不再怕風水不好

使徒保羅在第一世紀來到雅典,希臘人也拜很多「神」,包括一位「不認識的神」,保羅就把這位「神」介紹給他們﹕

「創造宇宙和其中萬有的上帝,既然是天地的主,就不住在人手所造的殿宇,也不受人手的服事,好像他缺少什麼﹔祂自己反而把生命﹑氣息和一切,賜給萬人。祂從一個本源造出了萬族來,使他們住在整個大地上,並且定了他們的期限和居住的疆界,要他們尋求上帝,或者可以摸索而找到祂。其實祂離我們各人不遠,因著祂我們可以生存﹑活動﹑存在,就如你們有些詩人說﹕『原來我們也是祂的子孫。』」(使徒行傳十七章24-28節)(新譯本)

保羅所介紹的這位「神」(上帝),國人同胞也絕大多數還不認識,祂的權柄﹑能力﹑賞賜,並沒有因為時間或空間的改變而改變,希伯來書十三章8節,說到神的永恆性﹕「耶穌基督今天﹑昨天﹑一直到永遠都是一樣的。」這才是我們「人」應當尋求﹑認識﹑信靠的「神」,也就不致落在「風水」的迷失,也不受其挾制而失去平安。我們人雖只是受造物,卻可因著上帝之子耶穌的救恩,成為上帝國的子民,得著約翰福音十章10節耶穌說的﹕「我來了,是要叫人得生命,並且得的更豐盛。」換句話說,不必「做風水」,就可以得到上帝滿滿的祝福。

註﹕參考《中國字》<神奧秘的語言>,一﹑二﹑三章,朱天民著,天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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