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0-15中國時報【莊佩璋】
     教育部長吳清基說,由於「少子化」的衝擊,十年內將有六十所大學因招不到學生而倒閉。
     吳清基是教育界老將,當過教育部主任祕書、常務次長、政務次長。重大教育政策應都曾參與。令人好奇的是,「少子化」並非突發,內政部的人口資料早就顯示這種趨勢。為何教育部明知學生越來越少,卻讓大學越來越多?私立大學增加,可歸咎於民間一窩蜂;但,公立大學也倍增,教育部如何解釋?
     台灣的大學密度之高,世界少有,這當然是拜民粹之賜。台灣人把大學視為文化的象徵,地方上沒大學就是沒文化,政客為討好民意,就搞成「一縣一大學」。再加上一些學店升格,教育部幾乎有求必應,高教就成了現在這副德行。
     台灣確實是「理盲」的社會,所以政府不會求好,只想討好。「一縣一大學」並非特例,我們的「蚊子機場」同樣也是畸型民主的產品。
     只要有高鐵經過,沿線的空運必然會收攤,全球皆然,台灣不可能例外。但是政客就不管這套,結果也幾乎搞成「一縣一機場」。
     政客只認選票,只顧眼前利益。但,該講專業的官僚有沒有盡責地提出專業建議呢?
     大學倒閉,機場養蚊,後果當然是全民埋單。如果景文技術學院出問題,政府都要出面善後,很難想像六十所大學倒閉,國家要花多少錢來擦屁股。當年這些政策如何形成,監察院其實可以好好查一查。
     不過,講到監察院,就又想到銀行。台灣銀行家數之多,也是世界一奇。當年財政部本來只要開放五家新銀行成立,因為台灣的銀行不管公、私,政府都不可能讓它倒閉,這是考慮市場規模後的決策。
     詭異的是,財政部煞有介事地審查,最後竟然是統統有獎。放棄把關的後果,就是部分新銀行體質不佳,惡性競爭造成財務危機,經營者掏空後落跑。然後又是政府概括承受,全民埋單。
     現在的監察院長王建煊,就是當年開放新銀行時的財政部長。這筆陳年老帳,不知監察院敢不敢查?
資料來源:http://news.chinatimes.com/2007Cti/2007Cti-News/2007Cti-News-Content/0,4521,11051401+112009101500402,00,focu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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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不只有「是非題」 還有選擇題

2009-05-22中國時報社論【本報訊】

     歷經三十幾年的缺席,台灣終於在今年得以重返世界衛生大會,以中華─台北的名稱,到世衛做觀察員。對絕大多數的台灣人民而言,參與世衛確實是個好不容易才爭取來的機會。即便只是觀察員,即便並不保證年年都能參與,即便記者證的顏色有些異常,但這些安排目前都處於灰色地帶,未來絕對有改善的空間,因此多數人民並不願意因為不確定的或有爭議,而放棄出席機會。畢竟,國際空間與權益是要慢慢爭取的;如果連出席國際會議的機會都沒有,台灣就注定一年年遠離地球村;這當然是划不來的事。

     事實上,不論是馬政府或民進黨政府,第一個想要嘗試突破的國際組織就是世界衛生大會;其背後的原因,當然與國民健康有關。以此次新流感的疫情擴散為例,世界衛生組織的疫情通報與資訊交流,對於各國都是極為珍貴的平台。台灣如果是全世界流感防疫的唯一缺口,則不但對台灣人民不利,對全世界各地人民也都是威脅。因此,即便在民進黨執政期間,也因為視健康為最重要的人權,才積極推動台灣加入世衛。當時的總統陳水扁自己也公開說,以「中華─台北」名義加入是可以接受的。在概念上,如果可以用中華─台北名義加入世界貿易組織,替台灣爭取一些經濟利益,那就沒有道理不能用同樣的名稱為台灣爭取位階更高、比金錢更根本的健康人權。此次前衛生署長陳建仁以專家身分與會,也公開宣稱在世衛新流感的討論會議中獲益良多,可見參與世衛之實質好處。

     可是,這樣一個好不容易爭取得來的機會,卻在日內瓦被留歐學生對葉金川嗆聲之後完全走調。原本台灣爭取國際空間的國家議題,竟然變成了葉金川愛不愛台灣的個人問題;原本民進黨總統公開接受的中華─台北名稱,竟然變成馬政府賣台的佐證;原本台灣可以用中華─台北加入世貿組織拚經濟,現在卻不能用同樣的名稱拚健康人權。最令人奇怪的是,民進黨始終視他們是唯一有資格發問的人─「你」愛不愛台灣、「你」有沒有賣台、「你」為什麼不抗議東抗議西、「你」沒有做這些是否表示主權意識不夠堅貞?問問題的永遠是他們,答問題的永遠是別人。

     民進黨的問題其實就在這裡。他們一向喜歡問主權問題,卻無力提供答案;他們永遠只問是非題,逼你表態,逼政治人物「舉證」自己的政治忠貞,非零即一,完全不容許任何選項模糊。換言之,民進黨喜歡表態式的是非題,卻不能理解這個世界上其實到處是選擇題。對基本教義派而言參與WHA能對台灣防疫幫助多少不重要,葉金川愛不愛台灣才重要。民進黨沉溺於非零即一的是非表態,以致於完全不想去觸碰真正關乎民生福祉的眾多選擇。

     再以最近爭議頗多的ECFA議題為例,我們就更能看清這個政黨的侷限。ECFA只是一個框架、一個議程,其中真正可以談的內容也許有好幾百項,都可以在框架下通過或不通過。這數百項經貿議題哪些一定要堅持(如關稅減免)、哪些絕對不退讓(如農產進口)、哪些短期內暫不考慮(如證照就業),其實是一大堆選項可挑的選擇題。但是民進黨的反應卻是:要推ECFA的公投,要求每個台灣人民做是非表態,硬要將未來可能選擇的三、五百種選項,濃縮成「贊成ECFA」與「反對ECFA」的是非題。這是什麼詭異的策略?這不是基本教義派的邏輯是什麼?為什麼台灣人民不能選擇眾多選項,偏偏要在愛台、不愛台之間做個無聊的表態?為什麼永遠是綠營人士大剌剌地去問別人是非題,而自己卻怠惰到從來就不肯回答選擇題?

     五二○過了,民進黨也下台整整一年了。令人遺憾的是,這個黨執政的時候不像執政黨,在野的時候不像想重新執政的在野黨。二○○○年國民黨喪失政權時非常不適應,表現荒腔走板,沒想到民進黨下台時更是不堪。我們憂心台灣前途,倒不是憂心政府官員選錯選項,而是擔心民進黨從不容許零與一的其他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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