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任台灣省水利處處長,本身是水利專家的內政部長李鴻源,日前在台灣競爭力論壇舉辦的「2013智慧城市高峰會」中,以「給台灣2030備忘錄」為題發表演說,指出台灣的水庫因淤積問題嚴重,預計到2030年全台50座水庫的庫容量可能僅剩一半。再加上台灣「熱島效應」嚴重,旱災或水災頻仍,其實已經沒有「風調雨順」這4個字了。

對於關心環境議題與台灣水資源的人來說,李鴻源部長的這一段講話絕非危言聳聽。首先,受到全球氣候變遷影響,近年來極端氣候所帶來的重大「天然災害」層出不窮,台灣自然也無法倖免,平均每2年就有嚴重水災,每9年就會遇到嚴重旱災。想要寄望年年「風調雨順」,顯得十分不切實際。

其次,由於水災頻率過高,不只造成人民生命財產與交通設施的重大損毀,更因台灣特殊的地形地勢,每一次的風災水災總會帶來水庫泥砂快速淤積的後遺症。若不清除水庫淤泥,不只會縮短水庫的壽命,更會使得旱災來臨時的水荒問題益形惡化。然而若要進行清淤,誠如李部長所言,光以石門水庫為例,目前淤泥估計多達1億噸,清除費用需要千億元,以政府目前困窘的財政,他斷言實務上將不可能達成。李鴻源的這個專家看法,與多年前游錫堃擔任行政院長時,面對中橫公路因受921地震及72水災的連番重創,導致公路一再坍塌,只好無奈的宣告暫停修路搶通,以免造成救災經費的無謂投注,出發點可以說如出一轍。

更嚴重的是,不只清除水庫的淤積有實務上的困難,以及在災變頻仍的情況下,將使水庫淤積問題陷入清不勝清的困境。眼看著台灣水庫的庫容可能在2030年只剩下一半,台灣所面臨的另一個困境是,明明知道水庫蓄水量減半勢必要加劇旱災來臨時的水荒問題,台灣想要另覓新址興建水庫,卻幾乎是現實上的不可能。包括缺乏合適的地點,以及將面臨環境意識抬頭下民意的抗爭與反彈,高雄美濃水庫倡議多年,卻始終無法啟動,不就是最鮮活的例證嗎。

正因為有這種種的糾結,李鴻源感嘆台灣缺乏資源,能源和水的用量又大,依市場供需法則,即使不談以價制量,包括油、電、水價格至少應該要能反映成本。但誠如李鴻源所說,在台灣價格的調整,通常都會牽扯到敏感的政治操作,以致無法理性的討論合理價格。馬政府去年拍板分階段調漲油電價格,出發點就是要讓偏低的油電價格得以合理化,以紓減國庫補貼的財政壓力,並期望能有助於節能減碳,但最後卻成為馬英九總統聲望直直落的第一根稻草。

另外以自來水的價格為例,目前的水價遠遠低於成本,不只讓民眾及企業無法普遍養成節約用水及循環用水的習慣,更讓自來水公司因而陷入長期虧損的情況,其結果則因沒錢更換管線而使得自來水的滲漏率居高不下。在這種惡性循環的情況下,我們的自來水水質能否確保,自然有可能成為未來的另一個隱憂。

尤有進者,李鴻源部長的演說中,也針對不少地方以抽取地下水方式發展農漁業,結果造成地層下陷與海水倒灌等副作用,迫使政府必需花很多經費防杜地層下陷及挽救海岸線。總算起來其所投入的社會成本根本遠高於所獲致的經濟效益,以致連他也不得不感慨台灣「實在是充滿矛盾的國家」。

不管是明知水電油等能源價格不合理,既會造成由國庫補貼的額外財政負荷及不公平現象,未來更可能因節能減碳不力而遭到國際懲罰制裁;或是明知台灣未來可能面臨缺水、缺糧的危機,卻始終因為政客們的政治操弄,使得足以對症下藥的亡羊補牢之策遲遲難以啟動,從而坐實了台灣果然是個充滿矛盾的國家。再以拓展國際貿易,避免台灣遭到邊緣化為例,政客們一方面催促政府拿出與外國簽署自由貿易協定(FTA)的成績單,而卻對必需以開放外國農產品為前提的國際慣例刻意忽略與杯葛。這種只想佔便宜卻不願付代價的偏差心態,事實上瀰漫於各個公共政策領域,自然也包括既要非核家園,卻又不接受電價調升,如此的自私算計,不只讓台灣成為充滿矛盾的國家,長遠來看更會斷送台灣的生機。所謂自己造業自己擔,2030年也許就下一個最佳的檢驗時點。

資料來源:2013-02-03 02:02 工商時報社論

The Economist cover《經濟學人》對馬英九總統的報導,其實文章中的舉例並沒有太多國人不知道的資訊,不論bumbler應翻譯成「笨蛋」、「笨拙」或是「憨慢」,馬總統勝選之後,一路走來跌跌撞撞也是事實,筆者也認為馬總統的理念雖好,但其團隊的執行力確實有待檢討。但若要引用《經濟學人》文章來評論馬總統的能力的話,筆者認為絕不能忽略文章句尾一句中肯的話:沒有跡象顯示馬的主要政策會改變,「或者應該要改變」;Nothing suggests Mr Ma’s main policies will change, (or that they should)。

這是矛盾的,既然沒有理由認為馬總統的政策應該改變,為什麼又認為馬總統的能力不足呢?這與筆者看法不謀而合,那就是馬總統長於政策,拙於政治,能夠思考出真正對台灣有利的政策,但在執行過程中,卻不見得有能力處理推動過程的反彈。

正確的政策,不見得會沒有反彈;或者應該反過來說,越是真正改革沉痾的政策,反彈也會成正比的增加。《經濟學人》文章舉的二個例子,對於油電雙漲,文章疑惑是馬政府對於調漲期程的反覆;對於取消年終慰問金,文章看到的癥結是退休軍公教大多是國民黨的熱情支持者,而引發了「backfire=反彈」。當正確的改革反會傷害到選舉的基礎時,一個國家的領導人,要怎麼樣有能的起來呢?

馬總統今天所遇到的困境,讓筆者不禁思考,究竟台灣需要怎麼樣的總統?怎麼樣的總統能夠在台灣的政治文化下生存?難道,台灣需要的不是一位真正以全民利益為優先的領導者,而是一個像陳水扁或李登輝,擅於劃分敵我,透過創造意識形態對立與人民情感的撕裂,大玩翹翹板的高手?或者更明確的問,在貪汙的陳水扁、弄權的李登輝以及被大家嫌憨慢的馬英九三個政治領袖之間,台灣到底要支持那一種政治領袖?

認識馬總統的人,不會懷疑他作為「全民總統」的決心,但也因此國民黨內部分人士認為他冷漠無情;而當他因為利益團體或媒體批評而調整政策時,《經濟學人》則認為這是優柔寡斷的暗示。

馬總統的施政並沒有私心,自許做全民總統的他,理論上好像應會因此得到全民愛戴,但很明顯實際的結果是相反的。長期以來主張資本利得稅的勞工團體,對證所稅不置一詞;認為能源價格應「以價制量」的環保人士,也不願作為油電價格反應成本的民意後盾;股市大戶現在只記得證所稅,卻忘了降低營所稅減輕了企業的成本…。

這些現象顯示的是,馬總統想要做個以國家整體考量,不分族群的執政者,卻變成每個族群都只記得政策對自己不利的部分,而輿論只放大負面的聲音。不適應這樣的政治文化的馬英九,脫離不了無能的罵名似也不令人意外。

當然,進了廚房就不能怕熱,領導者沒有抱怨壓力的權利。筆者只是疑惑,這樣政治文化,對台灣人民有什麼好處?

今天浮現出的許多問題,包括困窘的財政數字,可能破產的年金制度,慷納稅人之慨的福利分配,乃至於過度保護的投資/貿易政策…,不都是過去一代又一代的鄉愿累積而成的;台灣人民從小到大的政治經驗,不就是亂開支票、大撒糖果的政客能夠勝選,而敢講真話、當壞人的政治人物則會中箭落馬嗎?令人不解的是,幾乎每一個台灣人都厭惡這樣的政治文化,都說改革是必要的;但當嘗試改革的人真的出現時,他所得到的支援卻是微乎其微。馬總統一路走來,他的正直善良沒有疑問,但正直與善良是否真的是一位總統的加分呢?這是台灣正在進行的實驗。

總統「無能」,或者可滿足少數人嘲諷的樂趣,但是對絕大多數人民來說,心態絕對是沉重的。每個人都知道總統施政的挫敗,最後的結果必然是人民福祉的損失。對於批評,馬總統固然應「有則改之,無則自勉」,但是對總統的頭家來說,讓廚房的工具多一點,讓公僕做事得到的助力多一些,其實也對自己有利。(作者為法學教授/律師)

資料來源:2012-11-19 01:13 中國時報 【陳長文】

後記:取文於原文迴響 迴響作者:愛呆丸
大家不用太在意經濟學人這個報導。英國的周刊不見的就是真正的英國白人寫文章的,有可能是從台灣移民去的親綠人士寫的,更有可能根本是某位民進黨人士投稿的,這不是不可能的。

大家應該還記得總統選舉之前美國華盛頓郵報引起爭議的女羅賓漢報導(把蔡英文美化成赲富濟貧的羅賓漢),搞了半天,撰稿的作者原來是一位從台灣移民去的親綠人士,這樣的報導根本是民進黨的文宣,一點意義也沒有。

我認為堂堂的經濟學人不會寫這種沒水準的文章,更不會出言不遜,整篇文章根本是民進黨人慣用的口氣,讓人不禁懷疑是某位民進黨人士投稿的。也許就是蔡英文吧?

歐洲許多國家,包括英國自己的經濟表現都比台灣還差,為什麼經濟學人不罵這些國家的總統(或總理)是bumbler呢?要不經濟學人是種族歧視,要不就是像我說的這篇文章是某位民進黨人士投稿的,因為只有民進黨罵馬英九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按:《經濟學人》雜誌(The Economist)誕生於1843年,是一份報導國際商務和經濟環境變化的周刊。目前《經濟學人》全球訂閱量超過150萬份。

原文:2012.11.17《The Economist》 Taiwan politics
Ma the bumbler  A former heart-throb loses his sh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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