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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鬼月」之迷信

董芳苑

羅馬書第一章16-25節
“我不以福音為恥;這福音本是上主的大能,要救一切相信的,先是猶太人,後是希臘人。因為上主的義正在這福音上顯明出來;這義是本於信,以至於信。如經上所記:「義人必因信得生。」人類的罪惡原來,上主的忿怒從天上顯明在一切不虔不義的人身上,就是那些行不義阻擋真理的人。上主的事情,人所能知道的,原顯明在人心裏,因為上主已經給他們顯明。自從造天地以來,上主的永能和上主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能見,但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叫人無可推諉。因為,他們雖然知道上主,卻不當作上主榮耀他,也不感謝他。他們的思念變為虛妄,無知的心就昏暗了。自稱為聰明,反成了愚拙,將不能朽壞之上主的榮耀變為偶像,彷彿必朽壞的人和飛禽、走獸、昆蟲的樣式。所以,上主任憑他們逞著心裏的情慾行污穢的事,以致彼此玷辱自己的身體。他們將上主的真實變為虛謊,去敬拜事奉受造之物,不敬奉那造物的主─主乃是可稱頌的,直到永遠。阿們!”

引言:

  台灣民間之生活習俗均受「民間信仰」所支配,因此生活於斯土台灣的基督徒也深受影響。台灣人的「歲時禮俗」(Year’s Custom)均習慣於以農曆(舊曆)行事。其中的農曆七月足足一個月被稱為「鬼月」(好兄弟仔月)之原因,不外七月一日是「開鬼門」日子,民間家家戶戶都要於是日在門口供拜豐盛「菜碗」迎接鬼兄鬼弟的到來。此後一個月期間,台灣各地之各行業都要分別公開 “普渡”它們,使它們飽食之後能夠保護各地之供奉者。到了七月三十日(最後一天)又將這批“好兄弟仔”關入陰間地府,以免它們到處亂跑作祟人間,此即所稱的「關鬼門」。所以台灣民間的農曆七月,可以說是世界最長的「鬼節」(萬聖節)。因為西方的“萬聖節”(Halloween,西曆十月三十一日夜,正式之日是十一月一日叫做“Hallowmas”)只有一天一夜,而台灣的“萬聖節”則是足足一個月。

  話說回來,因為基督教的「魔鬼觀」與台灣民間信仰全然不同,所以基督教信仰根本無「鬼月」之存在。為此,台灣的基督徒就必須認識傳統禮俗中之「鬼月」及其由台灣民間“宗教人”迷信而來之影響,才能夠簡磑葥香P媚鬼心態,以至向鬼神求平安的問題。將人間之不安及病痛歸給“鬼神作祟”為理由,本來就是違反時代潮流之迷信。如果真的有“好兄弟仔”的話,在台灣作鬼也“真衰”,因為都被誣賴為病痛及苦難之製造者。

一、從農曆七月禮俗談起

  台灣人視傳統的農曆七月為「鬼月」之原因,可能和這個炎熱之月份瘟疫流行的現象有關。因為民間迷信病痛及時疫,都是那些枉死厲鬼、無嗣孤魂、遊路鬼怪作祟人間之緣故。而家畜(牛、羊、豬、雞、鴨)之瘟疫,更相信都是餓鬼孤魂跑出來陽間討食所引發之災難。如今時代進步,生存於廿一世紀時代的台灣人不應該以「宗教因果觀」為理由,將人畜之時疫歸咎於厲鬼與孤魂之作祟,應該以環保問題及衛生問題加以正視才近情合理。事實上,將農曆七月看成「鬼月」,嚴格來說並非完全正確。為的是這個月份至少有十個民間信仰的“神明生”(神誕)之緣故。單單“七月七日”這一天便有傳統的「婦女節」、「兒童節」、以及「情人節」存在於其中。

(一)農曆七月之“神明生”(神誕)

  台灣民間傳統「年節」之內容,的確包含釵h“神明生”(神誕)。就如:正月初九“天公生”、正月十五日“上元天官生”、二月初二“土地公生”、以及三月二十三日“媽祖生”等等,實在不勝枚舉。而農曆七月也有十個以上之“神明生”在其中,因此這個月份不全是所謂之「鬼月」。

1.七月七日:“七娘媽生”(七夕)

  這個「七星娘娘」(七娘媽)之神誕,有三個節慶包含在內。一是傳統台灣社會的「兒童節」,因為“七娘媽”被視為兒童自出生至十六歲之間的“守護神”。因此家中凡有一歲到十六歲的男童及女童,於是日都要購買紙竹製成的「七娘媽亭」,以及供奉「七份菜碗」加以祭拜一番。滿十六歲的男女少年,在昔日尚有「成年禮」之儀式(時下只有在台南市的「七娘媽廟」舉行,因而成為一個復古的民俗活動)。二為傳統的「情人節」,因為有個神話言及是夜(七夕)是「牛郎」與「織女」相會談情說愛之重要時間。三為傳統的「婦女節」,所以婦女也在“七夕”進行「聽香」,「偷蔥」及「乞巧」之風俗。

2.七月七日:“大魁夫子生”

  傳統上,「大魁夫子」(魁星爺)被文人學子視為守護神。學子如要應試上榜(所謂:“獨占鰲頭”考試第一名),就必須認真向其祭拜。因為「大魁夫子」就是獨腳站立在龍首魚身的“鰲”之頭部,故有此一“獨佔鰲頭”之成語。每年學生聯考一到,其香火就非常鼎盛。

3.七月十四日:“恩主公生”

  「恩主公」這種稱謂係「儒宗神教」(鸞堂)對神明之稱呼,屬於文神之一類。「恩主公」之首就是「關雲長」(關公),信徒看待他是儒教之「武聖」(「文聖」為孔子)。更有進者,即信徒將祂當做現任的「天公」看待,並且號稱他為:“玉皇大天尊玄靈高上帝”,是第十八代的「天公」。由此可見如此稱謂和民間信仰的「天公」有所不同,才以農曆七月十四日為其生日(民間「天公」之生日是農曆正月初九)。

4.七月十五日:“中元地官生”

  「中元地官」(三界公之一,其他兩位是「上元天官」與「下元水官」)為「三官大帝」(俗稱“三界公”)之第二位格,七月十五日為其神誕,是日慶典就叫做「慶讚中元」。後因佛教的「盂蘭盆會」(超渡餓鬼孤魂之法會)也和“中元地官生”結合,而使人誤解「慶讚中元」就是“普渡陰光”之日,致使“中元地官生”為之大為遜色。

5.七月十八日:“王母娘娘生”

  「王母娘娘」是「道教」女仙之首領(男仙首領為「東華帝君」),其正稱為「遙池金母」,是日即其生日。

6.七月十九日:“值年太歲生”

  台灣人相信星座與命運有所關係,因此就有「太歲星君」(本命星)之信仰。按「太歲星君」有根據「地支」與「生肖」而來的“十二值年太歲說”,以及依據「六十甲子」而來的“六十值年太歲星君說”(就如2006年是「丙戌年」,值年太歲名字叫「向般」)。「太歲星君」不能得罪,是日即其中一位值年的「太歲星君」之生日。

7.七月二十二日:“孔明夫子生”

  「孔明」是三國時代劉備的大謀略家(參謀總長),被台灣民間信仰奉為幫助文人學子之神明,是日即其誕辰。

8.七月二十三日:“法主公生”

  「法主公」是「三十六關將」之一的「張聖者」(故有「張公法主」之稱),也是台灣民間「法主公派」的紅頭法師之守護神。台北市大圓環邊有以他為主神之廟宇,是日即其生日。

9.七月二十四日:“延平郡王生”

  「延平邵王」就是十七世紀攻略台灣的鄭成功,其主廟就是台南市的「延平郡王祠」,是日即其誕辰。

10.七月三十日:“地藏王生”

「地藏王」是通俗佛教的地獄救主。因此凡是供奉亡靈的藏骨塔或廟宇,都有「地藏王」之神位。是日即其誕辰(當然是傳說)。

  由此見之,農曆七月不全是“鬼仔月”(好兄弟仔)的月份,因其也有十個民間信仰之「神誕」。問題是:基督教不相信有所謂“鬼月”之存在,所以必須嚴格加以探討。

二、關於鬼神之由來

  台灣民間信仰崇尚“鬼神”,因為它所崇拜之對象不出於英雄、豪傑、賢士、節婦、姑娘這類亡靈,以至厲鬼、孤魂、及一些遊魂精怪。問題是:“鬼神”之由來不是單單如同台灣民間信仰所相信的那樣,走「神我一體」、與「鬼我同類」路線。因為不同宗教都有他們自己一套的「鬼觀念」及「鬼信仰」,所以必須釐清。漢人自古以來就有「靈魂不滅」之信仰,人死後的“靈魂”叫做「鬼」。古代文獻《禮記》就說:“眾生必死,死必歸土,此之謂「鬼」”(祭義篇)。這等於是說:人死後歸土就變做「鬼」。《說文解字》的說明是:“鬼之言為「歸」也”。所以「鬼眾」是回到祖家(歸土)的意思,根本沒有什麼可怕。漢人又相信一個人之身體係由「魂」與「魄」所組合,死後:“「魂氣」(魂)歸於天,「形體」(魄)歸於地”(禮記、郊特牲篇)。即「魂」、「魄」二分各有去處,一歸天、一歸地之說法。後因《易經》有“遊魂為變”(繫辭)之說辭,而將「遊魂」當做一種飄忽不定之「鬼」,從此被民間越描越恐佈。難怪孔夫子會因此冒出一句:“子不語怪力亂神”(論語.述而篇)的話來。可是民間卻偏要敬奉鬼神又利用鬼神,於是孔夫子就主張:“敬鬼神而遠之”(論語.雍也篇)。只因台灣民間信仰對於“鬼神”來源之解釋又有自屬的一套,並和「佛教」與「道教」之信仰滲雜,從而引發民間殊多之迷信。

(一)佛教相信鬼神來自”輪迴”(Samsara)

  「佛教」所信仰的“鬼神”,千篇一律都是來自「六道輪迴」(天道、人道、阿修羅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之中的“餓鬼道”。因此不是人人死後皆可以變成「鬼」。也就是說,「鬼」係依據“因果報應”(Law of Karma)的“餓鬼道”而來。“餓鬼”又分為:有威德者與無威德者兩類。有威德之餓鬼被供奉時可以得食,無威德者則供養之食物一到口中即變成炎熱火炭。因此永遠不得食而挨餓受苦,瘦得頭大而皮包骨,如同外星人“ET”一樣的形狀。為要解救這批餓鬼,佛教就發明「盂蘭盆會」儀式來“普渡”它們。此即農曆七月普渡之由來,並且影響「道教」及「民間信仰」至深。

  不過「佛教」也有兩位管理“鬼眾”的鬼王,一在“地獄道”中,叫做「琰魔王」(Yama-raja)。這位死神之王有「病」、「老」、「死」三個部下(見:《長阿含經》十九地獄品)。另一個鬼大王是在陽間司掌出自“餓鬼道”的餓鬼,叫做「燄口鬼王」或「面然鬼王」。「道教」的「觀音大士」(大士爺)就是祂。每逢七月普渡時祂必須鎮坐在場(通常是在廟宇的大門口),兩邊有「山神」(左)與「土地公」(右)相伴。其形狀是頭上站立一尊小觀音,長兩支角、青面獠牙、口吐長長的火炎如同一條長舌。其職務即“鬼眾”之糾察隊長,沒有祂就那些引自水陸之“鬼眾”一定會在陽間偷雞摸狗,為非作歹,弄得陽間人畜不得安寧。

(二)道教與民間信仰之鬼神

  人死為「鬼」,受子孫供奉的鬼眾即“公媽”(善鬼),會保佑子孫家庭,否則便會淪為孤魂餓鬼。枉死之「鬼」即惡煞及遊魂,會為害人間使人致病以及引來眾多苦難。因此要驅邪壓煞、祭鬼媚鬼,才會使人畜安寧、地方安全。此即「道教」與「台灣民間信仰」之鬼觀念。不過鬼怪之來源兩者均相信和“三魂七魄”的靈魂信仰有關。俗信一個人死亡,第一條魂要前往地獄接受「十殿閻羅」審判,而後輪迴轉世,此即「佛教」之影響。第二條魂要藉著道士“做旬”(就是「做七」,七旬計四十九日),協助亡靈移民陰間世界繼續生活,此即「道教」之影響。第三條魂於七旬未w做完或百日之後,由道士引回家中“點主”合爐於公媽靈位中(祖先崇拜)和活人住在一起,具有慎終追遠之意義,此為「儒教」之影響。至於“七魄”則附於屍體被納棺埋葬入土為安(火化於理論上言「魄」就散失)。其後於「清明」(或「三日節」)前後十日,家人要赴墓地祭拜(掃墓)。因為死者之“永生”在於子孫之「祭祀」。一旦子孫忽略「祭祀」,就陰間與家中之靈魂就會變成“孤魂”,墓中骸骨之七魄,也會變成“餓鬼”(其中之男性即“好兄弟仔”)。而這些“孤魂”與“餓鬼”就是七月普渡之對象。至於普渡之出發點,「佛教」說是出於慈悲,「道教」與「民間信仰」則是媚鬼與驅鬼(嚇阻其作祟人間)相兼,所以分明是一種獨善其身懼鬼媚鬼之迷信行為。

三、基督教信仰無”鬼月”

  咱用《羅馬書》(一:16-25)的經文來探討這個題目的原因,在於引用使徒保羅的教訓來強調:「基督福音」是上主之“大能”(Dynamism, or Great Power),足以拯救普世人類(一:16)。另者是指出:世人誤用上主的「自然啟示」(由受造萬物洞察造物主之存在),因此才會去敬拜那些自然萬物被神格化的偶像鬼神,不懂敬奉永生之真神上主(一:18-25)。對於基督教而言,雖然也有“魔鬼”與“撒旦”之信仰,卻不同於「佛教」、「道教」及「台灣民間信仰」之認知。所以基督教根本沒有所謂「鬼月」之存在。人類是上主兒女,因此天天都是“好日”,當然也是日子的主人。傳統信仰的“鬼觀念”是信出來的,是一種典型“造鬼運動”之迷信。果真有“鬼神”與“好兄弟仔”的話,它們也都是慈愛的天父上主救拔之對象,根本不會使它們在人間流浪乞食及為非作歹。

(一)聖經中的邪靈惡鬼

  對基督教信仰而言,「魔鬼」(撒旦)係墮落的靈(天使)。因此它們教人犯罪,誘惑人作惡(猶大書六節用“離開崗位的天使”加以描述)。所以這類「魔鬼」(撒旦)就不像佛教描述的那些來自「餓鬼道」之“餓鬼”,也不像道教那些由“三魂七魄”所變化之孤魂、惡煞、好兄弟仔。耶穌時代的猶太人視人類的病痛是“鬼附身”所致,因此若將邪靈惡鬼趕出,病痛就能夠得到醫治(見:馬太十二:22-32,43-45)。但這類邪靈惡鬼不是死者的靈魂所變,因為有鬼王「別西卜」做它們之首領(馬可三:20-30,路加十一:14-23)。如果耶穌是現代人的話,祂就不會順應民情採取民俗醫療的“趕鬼”方式治病。反而會為他們祈禱,再勸他們前往「馬偕醫院」或「彰化基督教醫院」接受醫治。

  有關魔鬼(撒旦)誘惑人犯罪之例,以耶穌禁食四十晝夜之後受魔鬼試探的故事最為凸顯(見:馬太四:1-11)。這個故事言及耶穌受過“魔鬼”(邪惡之律)的“食物”、“行神蹟”、及“權力慾”之誘惑,但耶穌都一一得勝。之後有“天使”(聖善之律)來伴隨祂,開始其宣揚「上主國度」(普世一家生命共同體)之救世福音。

(二)信靠耶穌日日平安

  在基督教信仰內容之中,沒有“日子吉凶”(好日與歹日)之迷信。所以一年當中的365日,只要沒有風颱、水災、地震,可以說天天都是好日子。反觀台灣民間因看到炎夏的七月人畜之瘟疫特別多,戲水的人失事溺水死亡者時有所聞,才會將農曆七月視為「鬼月」。為的是民間相信沒有子孫供奉的孤魂、枉死的厲鬼,被子孫忽略掃墓之遊魂離魄,都是人間苦難、災禍、病痛的來源。所以才會用一個月的時間來討好它們,也普渡它們。目的無他,求得地方安寧、事業順利而已。基督教就無這樣的鬼信仰及日子吉凶之迷信,所以只要天氣好的話日日皆平安(見:約翰十四:27,十六:33)。如果人間真的有“孤魂”及“好兄弟仔”的話,主耶穌也會挺身而出拯救它們。《彼得前書》(三:19)就言及:主耶穌死後三日之內,曾經向陰間的好兄弟仔(“被囚禁的靈”)傳道。所以在「基督恩典」之下,只要人信靠上主,天天都是好日,日日都有平安!此即基督教信仰無“鬼月”之理由所在。

結語:

  台灣基督徒到了每年的農曆七月,都要面對這個「鬼月」問題。過去老一代的信徒因為信仰堅定,比較不會受到這個傳統禮俗之影響。現代社會之風氣求新求異,再加上大眾傳播媒體之鼓勵,原為不合乎時代潮流的傳統禮俗又再度復興。其中特別在宜蘭的頭城,屏東的恆春,還有「搶孤」這類十分危險的民俗活動出現。由此可見,台灣人之心靈改造需要從“做時間的主人”開始,才不會將農曆七月整整一個月當做“鬼月”看待。要改變這一不合乎時代潮流之風俗習慣,唯有從改變宗教信仰做起,那就是邀請同胞來相信耶穌基督的救世福音。因為「福音」是上主的“大權能”,足以使吾土吾民的心靈更新,簡璊ㄕX乎時代之迷信陋習。

資料來源:台灣網路教會

後記:內文中藍字部分係原稿出現之亂碼現象,無法判別,俟爾後找出正確版本後再予補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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