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佳節分享

 

除夕(2015.2.18)的下午,我和一位四歲多的小女孩電話聊天。她還叫我唱聖誕節的歌給她聽。

小恩恩的聲音好好聽,她是我弟弟的女兒。

希望有一天,她也能和我一樣幸運地成為接受主愛的人。

 

逢此新春佳節,願您闔家平安,也分享劉幸枝老師的文章。

 

從主護城傳奇到復興的省思

劉幸枝老師所著《主護城傳奇》於2011年十月獲得第四屆金書獎教會建造類的金獎。
整個主護城(Herrnhut)像靈修之地,沒有警察局、電影院、超市或餐廳。老師說,「來到主護城,我們安靜的在『上帝的田畝』裡散步靈修,然後我們會逐一經過他們的墓碑。主護城這段歷史裡的人物都葬在這個墓園。」

離開上帝的田畝再往上走,是當時的守望塔,是主護城的弟兄姊妹密集禱告之地,並迎接神在他們當中展開的復興現象。造訪主護城期間,我們在這些重要地點裡反覆走著,思想上帝在這段歷史中的工作。

真正提筆寫書距離這趟旅行約有一年,「從教會復興歷史來看,好像沒有另一個地方像主護城一樣,經過了三百年卻還能讓後人造訪時,感受奇特的敬虔氣氛,讓人來到這裡就覺得安靜祥和。此外,主護城曾經維持一百年來每日二十四小時禱告從無間斷,這是兩千年教會史裡沒有的狀況。」2007年因為氣喘從牧會服事退下來休養,才有時間寫這本書。

丈夫寫論文她寫書

行雲流水般的寫作速度,我用六個月時間蒐集與閱讀資料,因為喜歡攝影,看到照片,就能喚起記憶的細節。

我們當時住在一間有兩百多年歷史、漆著藍色屋頂的小木屋,主臥室在閣樓。寫這本書時德國正值入冬,每天自然睡到凌晨三四點就會起床,那時一天只要準備一餐,整天時間都能寫,是一段非常棒的時光。因在國外生活一切從簡,當時我沒有書桌,是用矮櫃當書桌,打開櫃子拿出橫在當中的板子,雙腿放進矮櫃裡的空間,將電腦放在矮櫃上。閣樓的窗戶開個小縫,讓屋外寒冬的空氣吹進來,幫助頭腦比較清醒。這就是我當時工作一整天的環境,看似克難,但外在天然條件非常好,走路約五分鐘就是森林保護區。

讓我最難忘懷的書寫時刻,「在德國寫作過程,好幾次屋外都在飄雪,似乎整個空氣凝結,整個人似乎跟著凝結在當時去主護城的空間,內心裡有著滿滿感動。我在寫主護城的宣教士故事時,好幾次寫著就哭了起來。寫作要有很大的沉澱,要有個專屬空間,可以讓我不受打擾,能又哭又笑。」

主護城分裂給台灣教會啟示

從這個角度來看,主護城這段歷史在教會復興史中具有代表性,「主護城本來是一個快分裂的教會,連附近村莊的牧師都以『魔鬼在那裡的破壞很大』,來形容主護城經歷的分裂。而這個教會內部發生的問題,就是台灣教會內會有的問題。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主護城卻起死回生,見證復興的真諦『已經枯萎的花卻又再次盛開』。」

在分裂時,欽岑多夫(Graf Zinzendorf)對領地內的百姓持續付出愛心,卻被人罵「惡獸」、「假先知」,即便如此,他選擇回應的態度是一家一家拜訪百姓,帶領他們禱告。他與主的關係很好,面對教會分裂時活出很真實的生命。那時他年輕、有伯爵頭銜,本應是驕傲、充滿血氣,但他沒有如此。

教會合一是復興背後核心

寫這本書的過程經歷扎心的痛楚煎熬,「那段時間我接到email知道當年在台灣牧養的教會,因著不同問題發生分裂。我一邊研究、寫下主護城的故事,心裡多麼盼望自己在台灣的教會能平安度過危機,而不是以分裂為結局。」

老師從教牧關懷的角度出發,對復興有了更核心與深邃的思考。她說:「一般講復興多半朝靈恩方向在談,主護城是四分五裂、互相毀謗,住在一起的弟兄姊妹都撕破臉了,但最後是原班人馬合一,一起差派到愛斯基摩人區域、西印度群島去宣教。牧會這麼多年,我很清楚弟兄姊妹可能會為了一件很小的事,彼此間的嫌隙會嚴重到不講話、或離開教會。人性自古一樣,教會問題也是如此,所以我想寫出為何主護城能經歷起死回生的過程。」

兩千年教會史 上帝未缺席

神行事有次序,神做新事、卻不會毫無章法…。復興需要器皿,每段教會復興史中,神一定會興起人、使用人,我們不該從現象來看復興,而要以自潔、在上帝面前的獻上與器皿的預備來看復興。「真正的復興焦點一定在神身上,不在於人數。當時有很多人想加入主護城,欽岑多夫還怕人太多,他們不怕沒人,卻要求進來的人一定是被挑旺,準備要支持差傳、願意被差傳的人。」

欽岑多夫與元配的關係?

當我讀經、思想或研究教會歷史時,不會「線性」或單純地看表面性現象,而是不斷問問題帶著批判眼光來思考,提出逆向問題來反問。雖然歷史是固定了,但我希望能切入歷史中大家較沒注意的一面。

基於寫作不能杜撰與憑空揣測:「在研究相關資料過程中,發現欽岑多夫與元配艾德慕特的婚姻後來出了狀況…請容我敘述:「艾德慕特這位女性或許是華人教會裡許多師母光景的寫照。艾德慕特很成全丈夫,但自己的人生卻是無限孤寂。」事實上,欽岑多夫被流放回來之後,兩人再也沒有同住在一個屋簷下,兩人分別住的建築距離約兩公里。我親自造訪這段路程:「心中不能理解為什麼如此愛主的夫妻,最後沒辦法住在一起,妻子過世,是旁人通知先生,而先生沒辦法參加妻子的喪禮,卻將自己關起來痛哭。」

欽岑多夫成為榜樣,一般避談他和原配的這段關係。而我在寫《主護城傳奇》時,希望我們能正視,『人不要將自己看得太自信』,當我們感到成功而覺得自信時,卻容易忽略我們身邊最重要的人。

【作者:劉幸枝老師,目前任教於衛理神學院並擔任院牧】
以上節錄基督教論壇報2013.12.30特約記者黃茗芬採訪報導